三天后,昭庆殿。
前一日举行了祭天大典,积累了许多的奏章没有批复,所以李善命人将剩余的奏章都搬到了昭庆殿,一直到夜晚上了灯,依旧在忙碌。
宫婢和内侍们都守在门外。
武柔将案几上宫灯的纱罩取了下来,用铜针挑了挑蜡烛的灯芯,大殿里的光顿时又亮了一分。
正在看奏章的李善,扶额垂眸,看得很专注,连光线暗了也没有察觉,等灯光亮了起来,他才觉得眼睛一松,顿时舒服了许多。
他连忙坐直了身子,抬起头来晃了晃僵硬的脖子。
武柔便挪了挪地方,跪坐到了他的身后,替他捏肩膀,松一松颈椎。
李善仰着脸,闭着眼睛,叹息道:
“哎……天天这么坐着,我感觉我活不了多久了……”
武柔听闻,顿了一下,随即手上便使了劲儿,狠狠地捏了他一把。
只要她们能支持我做皇后,并且请她们帮我去游说,那成功的几率就高多了。”
到时候,想要扭转这种印象,是很难的,除非你有什么大功大德。
武柔矫揉造作地往他的身边一挨,假装不好意思地说:
“哎呀……还不是全靠陛下的宠爱,那些宫婢内侍们,肯定都要巴结我呀。”
这人啊,跟狗也差不多,一味地对他好,它就把自己当成主人了,尾巴要翘到天上去,时不时地敲打它几下,它就老实了。”
“你在想,长孙无忌被流放了,柳仕请辞了,皇后的两大靠山倒了,皇儿也生了,什么时候正式开始废后的事宜啊。”
如果强行施行,很有可能因为此事,被人认为我是无德昏君,君臣离心,造成朝堂动荡。”
“你笑什么?”李善忍俊不禁地问。
李善睁了眼睛,伸手将她的爪子给拽了下来,扯着武柔倒在了他的怀里,故作生气地说:
武柔笑了,赶紧从他的怀里爬了起来,说:
“我错了,赶紧看,看完了咱们休息。”
李善扭过头来看她,便看见她露在外头的那双眼睛,闪着窃喜的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我在想什么?”武柔仰着脸问。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仰着脸说:
“再说,我希望这事情一次成功。舆论这个东西,是很难扭转的。
“胆子越来越大了,现在都敢掐我了?!”
武柔笑容更大了些,十分坦荡地说:
“九郎与我心有灵犀。”
李善心想,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她要是能帮我,那我们成功的机会就大了。”
武柔放下了手,眼睛朝上,扭着身子邀着功,一副傲娇的样子。
“没说什么,也就提了提长孙无忌的事情,主要还是陛下英明,下决心处置了长孙无忌,这才把柳仕吓到了。
“谁?”
武柔抬起了头,顺手抱住了他的胳膊,谄媚地说:
“有吗?可阿柔是真心的啊,谁让陛下,是世上第一粗的大腿呢,我不赶紧抱紧一些,岂不是亏了。”
武柔抬着袖子遮着嘴笑了,笑得颇有些小人得志的意思。
而大功大德,需要机遇,也要看命,一个人一辈子很难有让世人称颂的事情,到时候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