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到时候,立后之事摊开了讨论,结果被大风向否定了,就会造成你不能胜任皇后一位的印象。
李善低头看了看她的手,突然“嘶”了一声,纳闷地说:
“以前我还没有觉得……今日,突然发现,你好像经常拍朕的马屁啊。”
他说着,扭过了头,神情有些沉重,说:
李善瞄了一眼,略过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冷笑了一声,说:
“他倒是挺识时务。”
“活该!叫你乱说话,年纪轻轻的,说什么呢?”武柔毫无留情地教训他。
“那确实是……只不过,她们会答应么?我以为,她们不反对,就已经是很大的照顾了。”
说着,她就将一旁没有看过的奏章,展开来放在了他的面前,正好就是柳仕的请辞上奏。
“为什么?废后跟补官有什么关系?”
李善将另一份奏章展开,扭过头认真地看着她,说:
“你我的关系特殊,立后,是大事,不可能不经过朝臣们的同意。
“两位太妃啊,太宗皇帝的韦贵妃,和燕德妃,她们两个,跟我的关系都不错,德高望重,文臣武将家的关系,她们二位手中各有一小半。
李善脸上的笑容更大了些,眼神中颇有赞赏,说:
“你挺可以啊,这皇后宫中,都有人给你报信儿了?”
武柔认真地听着,思索着,随即点了点头,说:
“我知道了,以后一段时间,我会多探探众人的口风的,皇亲国戚,功勋老臣,他们的夫人女儿,该笼络的笼络,该游说的游说。”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
武柔一边说,还一边摩搓着他的胳膊袖子。
李善笑了笑,伸手替她撩了一下头发,眼神十分的宽容宠溺,说:
“别着急,再等一等。朝堂现在这么大的动荡,许多职位都需要补,裴行俭的选拔制度,正好派上用场,等朝臣们的职位都定的差不多了,再说。”
李善看着她,眸光闪动,随即扭过了头来,提笔在那份奏章上写了个“准”字,便拖到了一旁晾着,说:
她是皇后,又已经立了太子,若不是她平时对待内侍宫婢们太过无礼苛刻,那些人跟随她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倒向了外人?
他笑了笑,问:
“他能这么识时务,还有我的功劳啊,那天他进宫觐见皇后,我得了信儿,立马就去了,不阴不阳地点了他几句。”
“你都说了些什么?”
“哎……疼。”李善轻轻叫了一声。
李善眸光一闪,点了点头,说:
武柔心中有些不高兴,她一直在等这一天,等这一天彻底的扬眉吐气,她才好报复武家兄弟。
袖子上那个位置,正好绣着团龙,武柔的手就跟摸小动物似的,有一种顺毛的感觉。
“陛下可以诏两位进宫来,我问问试一试。”
“好。”李善应了一声,又埋头在奏章之间了,神情有些沉重。
武柔看出了他的不对劲,问了一句:
“陛下不喜欢我着急立后的事情么?”
李善有些惆怅地说:
“不是……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人,再想一想现在,还剩下几个?这条路,真是孤家寡人的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