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马寻开始堵门了,很多人只能无可奈何,尤其是他看起来还是铁了心的堵门、堵人,更是让其他人束手无策。
开溜是不可能的,爵位和官职不够暂且不说,最主要的是他身兼多职,表面看起来什么都能管。
马寻看向陶凯,直接问道,“小曹国公被群臣攻讦,是因为朝廷在四川败了一阵?”
陶凯急忙解释说道,“徐国公多心了,先前之事和战事无关。”
宋濂也跟着帮忙说道,“国舅,下官等并没有攻讦曹国公。”
陶凯这才反应过来,还好宋濂多留了一个心眼。要不然一不小心就掉进陷阱,落实了大家一起在攻讦李文忠了。
马寻也不在意,只是觉得纳闷,“我以为是那事呢,他这个左都督安排兵马不利,卫国公筹措军需有失,所以你们才弹劾他们。”
这就是在胡搅蛮缠,这就是在混淆概念,明明是两码事,非得和战事扯上关系。
詹同这时候也帮腔说道,“徐国公,下官等只是商议礼制、谋略,只是想着施以王道。”
马寻好奇问道,“都说王道、霸道,我没读过书,你和我说说王道是什么?”
阶段性文盲也是马寻的一个特点,不顺他的意,他就可以是文盲。
詹同只能说道,“国公,亚圣曾言:仁也者,人也;合而言之,道也。”
所谓王道,更多的还是以仁义治天下。
马寻就笑着说道,“我还听闻教化天下是大功,教化蛮夷更该如此。对了,朝廷是否有使节出使蛮夷?”
陶凯强忍着不高兴回答说道,“回徐国公,去年翰林侍读学士张以宁奉命使安南。”
马寻就点头说道,“这很好,很有必要。得让我大明周边蛮夷知晓大明文功武治,可令诸蛮夷遣使来朝、接受朝廷册封。”
这事情大家也都不觉得有问题,历来也都习惯如此,中原王朝册封周边的番国都是常态了。
现在有些特殊的地方就是安南不大老实,不过他们也有本钱,历史上三次抵御蒙古大军南下,现在在中南半岛更是一霸。
而高丽那边也不老实,他们一直都是蒙古人的附庸,高丽的王妃等基本上都是蒙古贵族,现在还常往和林跑呢。
大明开国初年不要说‘万国来朝’了,正常的外交都没两个。
陶凯就赶紧回答说道,“徐国公所言甚是,听闻安南国主已死,安南国主兄长之子嗣位,已经遣使来京接受朝廷册封。”
对此马寻不是很感兴趣,随即说道,“到底是蛮夷啊,安南尚且如此,高丽更是和蒙古人往来。我看这样,遣大儒赴高丽如何?”
陶凯沉默片刻才说道,“徐国公所言甚是,下官等可奏报陛下,择大儒赴高丽。”
作为朝廷的使臣去高丽没什么问题,这件事情虽然辛苦,但是对于不少官员来说只要办成了就是资历、功劳。
所以这也不是马寻的打击报复,这就是正常的朝廷人事安排,这是外交的工作。
马寻继续点头,随即说道,“和林那边也该去人啊,得派重臣过去稳住元主和王保保。朝廷在四川败了,要是王保保挥兵南下朝廷就被动了。”
陶凯愣住了,提醒说道,“徐国公多虑了,朝廷虽首战不利,损失不大。又有魏国公和郑国公坐镇北境,蒙古人不敢南下。”
确实没必要担心,虽然朝廷大军在四川首战不利,不过损失不大。
最主要的是在北边还有一批精兵强将,蒙古人现在在抓紧休养生息,哪敢有心思南下呢,现在他们只是在祈祷明军不要继续北伐。
和明夏联手夹击大明,这事情就想一想罢了,根本不现实,自保更加重要。
马寻恍然大悟的点头,随即感慨说道,“我还以为败了一阵,朝廷现在就凶险了。我还想着宗室女子没有适龄的,是不是该选几个官宦之女养在皇后面前,以公主之礼送去蒙古。”
这一下陶凯等人脸色都变了,马寻说的那些可不就是和亲的套路吗。
不过历史上汉唐的和亲,很多时候都是选宗室之女,不一定就非得是皇帝的女儿。不过选大臣之女,也不是不可能。
最主要的,大明从未想过和亲这样的政策呢。
马寻继续感慨着说道,“听闻当年北宋之时,不少汴京城里的官宦之女被送去了女真人营中受到糟蹋。我想着要是败了,我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我来选人。”
这一下也顾不得马寻的身份了,詹同脸色铁青,“徐国公,下官必在御前弹劾你!”
宋濂、陶凯等一众官员也都是脸色铁青、同仇敌忾,马寻的那些话就是在羞辱、讽刺他们。
马寻好奇了,非常疑惑的问道,“不该是这样吗?朝廷兵败了,王保保又是心腹大患。你们要是顾及颜面不好意思,我去。到时候我再带着财宝,去贿赂他的妻子,劝他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