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寻去堵门的时候,朱元璋他们就知道了。虽然有些延后,不过几乎是现场直播。
马秀英又低着头纳鞋底,后宫不得干政,现在这些事情轮不到她管。
朱元璋有些恼火的合上奏章,直接在午门动手成何体统?
只是看到马秀英不说话、不表态,朱元璋冷哼一声。你的弟弟你不管教,那我也不管!等你弟弟真的闯出来祸的时候,还不得是我护着!
又来了!
马寻堵门,或者是先前的一些说辞,朱元璋他们都听到了汇报。
朱标觉得继续闹下去事态要大,只能开口,“传陛下口谕,召徐国公觐见,其余文武各回本衙理事。传皇后懿旨,小曹国公与镇国将军行事无礼,乾清宫外候着。”
侍卫小心的看了一眼皇帝和皇后,既然帝后没反对,那就抓紧去传旨。
“朕是老了还是昏聩了,用得着你代我传旨?”朱元璋有些生气的看着朱标,“你是大明储君,朕做的那些还不都是为了你,用得着你来装好人!”
马秀英也不高兴的说道,“国事不是国事,家事不是家事,你就是这么糊涂的断官司?”
朱标刚想说什么,还是算了。
气鼓鼓的坐在一边,“静茹,倒茶。”
“自己没手?”马秀英的声量变高,“没看到你妹妹在做事?”
朱静茹放下女红,连忙先给朱元璋和马秀英倒茶,随即给朱标倒茶。看到大哥连连使眼色,也心里明白了。
“父皇、母后,没茶水了。”朱静娴立刻说道,“我和静茹去倒茶。”
理由虽然拙劣,可是看着两个女儿脚下生风、丝滑的溜出去,朱元璋和马秀英也是无可奈何。这老大也真是,是怕一会打起来还是怕吵起来,先清空家里人了?
在午门,马寻有些咄咄逼人了,“礼部尚书,我就问你。让秦王纳异族女子为妃,你到底是想要和亲,还是想要绝他后路?”
“慎言!”陶凯气急败坏,“徐国公无状,我必奏报陛下弹劾于你!”
李善长先前既然已经现身,就只能出面,“小弟说笑了,岂有皇子和亲的说法?”
马寻不高兴的看着李善长,“李相,现在是在朝上,我可不是你小弟!真要是小弟,他们如此折辱卫国公、羞辱我外甥女,你为何不说话?”
也就是仗着帝后作为靠山,马寻现在是火力全开,逮着谁都是一顿喷。
现在就是直接在说李善长和淮西勋贵不是一条心了,现在就是在责怪他没有为邓愈、邓氏说话,是在随波逐流甚至推波助澜了!
李善长虽然此前丢了执掌中书省的权力,可是他如今的权柄依然滔天,也就是这么勇的马国舅才这么不给面子不说,甚至是直接打脸了。
李善长虽然是记仇、小心眼的人,可是表面一直都是宽厚长者,“小弟,朝堂之上一向都是有些政见不合。这事情也没定下来,还在商议。”
“就不该提起这些事情!”马寻更加不高兴了,“偏偏选这个时候提起,是欺负淮西人都出去打仗了,想要直接欺负没长大的小子,还是欺负没见识的丫头?”
这又是诛心之言了,大将在外头打仗,这些文官在想着欺负大将的子女。
这传出去多让人寒心啊,这简直就是将文武官员直接给彻底的弄到泾渭分明的程度,这是不打算让这两大群体有任何机会走的近一些!
华高和郭德成等人一下子恼火了,是啊,这些文官就是阴。可不就是选在徐达、常遇春、邓愈不在京的时候才敢说这些吗,这不就是欺负‘孤儿寡母’吗?
李善长本来想解释,可是忽然间反应过来。
这个马寻,这小子要是没有帝后的授意,只怕是存了其他心思。这是护着秦王不假,这是在为淮西人说话,可是这小子也是铁了心的想要进一步分权。
分权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让皇帝以后好集权!
无赖,用无赖的嘴脸去得罪人、去笼络一些人,让一些无赖无耻的手段去做事,好帮皇帝进一步的去瓦解、分化中书省和大都督府。
军政现在分家了,以后的中书省和大都督府的权力,肯定也会削弱!
“陛下口谕!”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的跑来,“陛下召徐国公觐见,其余文武各回本衙理事不得耽搁。皇后殿下懿旨:曹国公与镇国将军无礼,赴乾清宫以待问罪。”
文武百官们都要哭了,徐国公堵门的闹剧现在是暂时告一段落。
可是皇帝的处置方式不对啊,徐国公觐见?
不该是先定下来他胡搅蛮缠、行事狂悖吗?怎么只是觐见,没提罪行的事情?
李文忠和沐英犯了错,他们是掐着文官的脖子了。但是这事情明明是徐国公的主意,凭什么他们习先被定性?
最主要的是行事无礼,被皇后叫去问话,那就是家事了,这是甚至打算直接不作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