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珩忘了换衣服就去了椒房宫,刚一走进苏云昭就闻到了血腥味,袖口上有些许红色,看着应是血迹,苏云昭很想问问今天的情况,但却不敢开口,几年前,她窥探帝踪被警告了,她再也不敢提起前朝之事了。
姜珩抱着孩子笑着坐在苏云昭旁边“收拾一下,朕带你回府看看”苏云昭脑中疯狂思索着,怎么突然带她回府,皇上有这么好心,虽然在想,但也不敢耽误时间,换好衣服和姜珩上了马车“你父亲今天不舒服,朕带你们回去,他心里也好受一点”姜珩意味深长的说着。
苏云昭有些不安,车窗外的风景快速后退,她越来越紧张,姜珩轻笑“放心,他没事”
苏云昭的思绪被姜珩的声音拉回现实,强颜欢笑,心里乱成麻。姜珩没有在意如今的氛围,抱着姜炜玩闹着。苏云昭看着姜珩,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马车缓缓前行,到达国公府停了下来。
姜珩和苏云昭下了马车,国公府已经跪了一片“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姜珩抬脚走了进去,后面的人也跟着起来,苏云昭紧随其后,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她扫视着四周,昔日熟悉的府邸,如今多了几分压抑的肃静。
苏冶看见姜珩来心颤的厉害,让姜珩坐在上首“岳丈,身体还好吗”此话一出,苏冶又想到刚刚血溅在他身上的血,心头不禁一紧“谢皇上关心,臣一切都好”姜珩点点头,让江华递给了他一把刀“这把剑可是朕最喜欢的,今日送给你”苏冶被迫接过剑,苏云昭看不清他们中间的暗流涌动,抱着孩子想着为什么突然送给父亲一把剑。
姜珩看他接过剑,笑了笑“岳丈如此明事理,朕心甚慰”姜珩的话里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苏云昭愈发感到不安。她努力压抑着心中的疑惑,试图从姜珩的举止中寻找线索。
“朕带着姜炜去大哥府上转转,云昭你在府里可以多待待,朕一会来接你”苏云昭点头应允,心中却泛起层层疑云。姜珩牵着姜炜的手,向苏冶辞行,苏云昭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心里默念着姜珩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姜珩抱着姜炜慢悠悠的走着,除了国公,皇后也得支持变法,哪怕她是贵族出身,留下时间空间,让苏冶告诉苏云昭该怎么做。皇后不仅是妻子更是合作伙伴,他们必须是一体。
苏冶和苏云昭一时间相顾无言“到底怎么回事”苏云昭有些疑惑又有些气愤,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一场复杂的棋局,每一步都暗藏玄机。苏冶叹了口气,向她诉说了朝堂上发生的事,苏云昭看着父亲的手,就是这只手,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同僚。苏云昭心中一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明白了姜珩的用意,也感受到父亲的无助。
“昭儿,你不仅是妻,你还是皇上的政治合作伙伴。你不能局限于后宫的琐事了,更要懂得朝堂的权衡。姜珩的每一步棋,都是为了大局。你必须和他同心,辅佐他稳固江山。”苏冶思考着皇上的用意,一字一句的说给苏云昭听,苏云昭心惊,她终于明白,自己不仅是姜珩的妻子,更是他稳固江山的左膀右臂。
苏云昭深吸一口气“父亲,太子终究是你的外甥,我的儿子,只要皇上不厌弃他,我们国公府就不会倒,你的每一步都得跟着皇上,今天的事只是个警醒,这把剑”苏云昭说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剑“以后出门在外都带着”苏冶点头,看见姜珩走了进来“昭儿,记住一定支持他的一切决定,不要忤逆”
“岳丈,那朕和皇后先回去了”姜珩自然的拉起苏云昭的手,把孩子递给奴婢抱着。“明日朝上见,苏国公,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姜珩意有所指的说道,苏冶心中一凛,低身“臣定不负圣望。”姜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带着苏云昭上了马车。
“国公跟你说什么了”姜珩上了马车闭眼假寐,听到他的问题,苏云昭不知道怎么回答。姜珩轻笑,掀开帘子看着外面“过两天朕要抄陆家满门,你和国公一起去”这是她后宫妇人能参与的吗,苏云昭有些不确定“皇上,这是政治上的事”姜珩打断她“云昭,你不只是我的妻子”
苏云昭顿住,她是大孟的皇后,是太子的生母,不是一个普通人的妻子“臣妾遵旨”
回到宫中苏云昭心中仍难以平静,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又想起许如诗,如果她还在的话,皇上还会让自己参与朝政吗?许如诗的聪慧与谋略,才是皇上所需要的吧,可惜她死了,死在了那场宫闱之争中,她的死成了永远的谜。尽管她有些许猜测,但终究不确定,许如诗入棺的时候,皇上都没让她去。苏云昭轻叹,心中五味杂陈。
早朝姜珩也没坐上龙椅,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他们眼前,手里擦拭着那把剑,眼神冷峻。“继续说昨日的事”一时之间没人敢开口,脚下踩着的同僚的血让他们感觉到寒意刺骨。“没人说话朕就当你们同意了”姜珩冷冷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气氛愈发紧张。
虽然昨日姜珩杀了不少人,但还是有不要命的站出来,颤声进言:“皇上,此法是否过于严苛?姜珩看终于有人冒头了,严苛?尔等可知,治国如烹小鲜,容不得半点懈怠。昨日的血,正是对懈怠者的警示。若再有人质疑,下场同他们。”姜珩语气森冷,剑光一闪,众人噤若寒蝉,心中凛然。
一群人又吵了起来,毅然忘记了昨日的教训,阮宗都替他们捏一把汗,没看自己身边的人都换了吗,还嫌死的人不够多吗,命没了可就没了东山再起的时候了。
“对了,朕昨日命人整理了一些人府中的事,这个点,隐龙卫应该已经把府围起来了,朕看今日谁会中奖,今天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了,你们可想好了”听到姜珩威胁的话,众人有些不满,也毫无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争论,心中却暗自盘算如何自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