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来无事姜珩正好去青玄宫看看姜炜最近学习如何,悄声走近看见他正在画画,笔触细腻,墨色浓淡相宜,画中山水栩栩如生,不由有些惊喜“炜儿这画艺进步这么大”姜珩轻声赞叹,目光在画卷上游移,姜炜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角微扬道“那父皇有没有什么赏赐”如今他也慢慢习惯了这个十岁的自己,罢了,无论如何他父皇对他疼爱近四十年,况且这不一定是自己原来的世界,万一他父皇不会像之前那样呢。
姜珩坐在他旁边“多大的人了,还跟朕要赏赐,这是你应该的”姜炜拿起画卷“儿臣画的这么好,真的没有赏赐嘛”姜珩无奈“又想要什么,朕的祈安殿都快被你搬空了”姜炜狡黠一笑“儿臣记得去年万寿节,漠北进贡的那匹汗血宝马,父皇一直没骑,不如赏给儿臣吧,正好练练骑术。”姜珩愣了愣,随即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会挑,罢了,既然你这么喜欢,那匹宝马就给你了,不过,骑术可不是儿戏,可得好好学。”姜珩眼中满是宠溺,拍了拍姜炜的肩膀,又叮咛道“你还小,这匹马性子烈,你得小心些,别让朕担心。”
姜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眼馋那匹马很久了,只是他如今细胳膊细腿的,也骑不了啊,想到这又有点失落,他怎么才十岁啊,只能看不能骑,但是先给自己留下,万一父皇以后赏给哪个大臣了,他哭都没地方去。
“这几日上朝怎么样,还习惯吗”姜珩转而关切地问道,姜炜收敛了笑意,认真回道“儿臣尚在适应,朝中事务繁杂,但儿臣会勤勉学习,不负父皇期望。”姜珩翻看着他旁边放的书“好好学,西凉不安稳,朕准备御驾亲征,朝堂就得交给你了”姜炜闻言有些慌张,大伯好像就是为父皇挡刀才去世的,他心中一紧,忙道“父皇,儿臣还小,怎能担此重任?”姜珩看着书心思并未完全放在书页上“朕在很久之前就想亲征,只是你太小了,朕不放心”
姜炜自知改变不了父皇的决定,只能默默点头,去之前一定要让太医备好药,不能让大伯去世了,他深知,除了他对父皇最重要的就是大伯了,自从大伯去世后,父皇愈发阴晴不定,只对他有些好脸色。姜珩看他心思又飘远了,敲了敲桌子“想什么呢,朕还没决定什么时候走,你先好好学着”
姜炜回过神,轻声应道“儿臣明白”“那朕就先走了,过两日又要选秀了,朕发愁啊”姜炜听着父皇的话笑了笑,对于父皇来说,宫里的每个人都是棋子,国公的女儿,将军的女儿,和亲什么身份的都有,得到他真心的人寥寥可数“不过是走个过场嘛,父皇不早都想好了嘛”姜珩敲了敲他的头笑着说“就你聪明”随后转身离开。
而姜炜一直回想着有关父皇亲征的话,心中忧虑难解。他深知亲征凶险,但对于士气提振却至关重要。若父皇亲征,必能鼓舞三军,但风险亦不可忽视。他知道这些却不能改变,如果他不是十岁就好了,就可以代替父皇分担这份重任,至少能在他身边保护他。
姜珩走至椒房宫,和苏云昭商量着选秀之事“朕挑了几个选进宫就行,你发什么愁啊”苏云昭轻叹道“臣妾担心的是,选秀之后宫中势力更迭,怕影响到朝堂稳定。”姜珩回想着宫中的势力,如今还算平衡,但若选秀引入新势力,平衡恐被打破“除了名单上的人,再选几个官职不高的”苏云昭点头,心中明了姜珩的深意。
姜珩正批奏折烦着呢,予安轻手轻脚地进来告诉姜珩选秀开始了,有些烦躁的扔掉朱笔“让皇后先开始吧,朕一会就过去”予安领命退下,姜珩揉了揉眉心,也看不进去奏折了,他最烦选秀这么繁琐的事了,不仅浪费国库银两,还可能引发后宫争斗,自己还得断官司,真是浪费时间。
长舒一口气还是去了选秀的地方,大步走进,皇后已经开始了,姜珩面色不虞的看着下面的这些人“皇上,选秀刚开始”苏云昭开口,姜珩缓和了神色,淡淡道:“继续吧。”手里玩着佛串,听着一个又一个名字响起,姜珩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心中暗自评估每位秀女的背景与潜力。
“右丞相之女江绾,年16”江绾款步上前,眉目清秀,气质温婉,姜珩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江予的女儿,据他所知,这不是王氏生的而是庶出,但江予和王氏对她的期望不低,江绾也记在了王氏名下,至于江绾的母亲,听说失足掉入河中,姜珩笑了笑,是个厉害的,能对自己母亲下手。
随后笑了笑,江绾,这是个好用的棋子“留”听到姜珩的声音,江绾毕恭毕敬的谢恩,姜珩看着她的背影,很能装嘛,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位分,不过这些秀女是一批入宫,就算你是右丞相的女儿,也得从低位做起,慢慢熬吧。姜珩心中冷笑,目光转向下一位秀女,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些新面孔平衡宫中势力,稳固自己的皇权。
“户部尚书之女李若兰,年15。”李若兰步履轻盈,眼神清澈,姜珩微微点头,李家一向中立,若能拉拢,或能制衡江绾。他心中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留。”李若兰恭敬行礼,姜珩目光深邃,继续审视下一位,心中已勾勒出后宫新格局。
“兵部侍郎之女赵清漪,年17。”赵清漪步态从容,气质清冷,姜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赵家势力虽不及江、李两家,但其父在军中颇有威望,若能纳入后宫,或能成为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他沉吟片刻,轻声吐出“留。”赵清漪俯身谢恩,姜珩目光如炬,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巧妙安排这些新秀,以达后宫与朝堂的双重平衡。
“礼部尚书之女陈婉儿,年14。陈婉儿步履轻盈,眉眼间透着稚气。”姜珩微微皱眉,她才十四,自己已经二十有八,礼部尚书是真舍得啊,为了家族地位真是不惜将幼女送入宫中,姜珩心中冷笑,礼部尚书此举未免太过急切“撂”陈婉儿闻言,脸上也有了笑意,连忙退了下去,姜珩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真是个小孩,喜怒写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