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齐家兄妹,薛源又看向高氏兄弟。
对高猛说道,“高将军,本王还想另立一军,叫宁州卫戍军,是配合徐防御使守城用的。这支卫戍军一期编制大约两万人,由你任主将,高盛任副将,可好?”
这次宁安差点失守的事情,也让薛源意识到,徐风行需要一支专门配合他的军队。
这支军队要能熟练操控墨家机关,演练墨家阵法,才能让“墨守”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高猛万没想到,自己刚刚投诚,王爷竟然就将自己的后方交给了自己!
这是何等信任,何等胸怀?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爷果有人主之资!”
心中震撼,他立即起身抱拳道,“末将愿听王爷调遣!”
“就是这兵员嘛,可能要差一点,只能从江南军和宣南军中去挑了。”
薛源又道,“不过你放心,届时齐家两位将军,以及徐防御使会轮番帮你整训的。另外,你去查下军中有多少武修之资的,到时候我帮你凑丹药,争取尽快让他们练出真气来,这样就强了。”
武修要靠丹药成高手很难,但是靠丹药练出真气来却是相对容易。
只是这种丹药很贵,一枚“凝气丹”,能让资没有真气的武夫在三个月内练出真气来,但是市价要一千两左右。
哪怕只训练一千个武修,都要一百万两,一旦这些人被打没,就是一百万两打了水漂,这种玩法估计连皇帝都玩不起。
但是有大乾杏手赵怀春在,加之宁州之地药材资源非常丰富,薛源相信价格至少能打下来三分之二。
耗费一百万两银子,去打造三千个武夫,薛源认为值!
因为他有齐元胜,有徐风行,可以让这些武夫的价值最大化!
什么叫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里就体现出来了,有了这些人才,他玩得可以比皇帝还花!
高猛一听大喜,忙道,“多谢王爷垂爱!末将定不负王爷所托!”
军中事就这么搞定了。
接下来薛源又道,“第二个事情,现在整个宁州境内已无朝廷兵了,我们当顺势接收各县,有效管辖。这也是我们接下来的头等大事之一,毕竟宁安不足以支撑我们的钱粮。
宁州知州这块,我想让秦三泰出任,其余各县知县怎么办,你们先议个章程出来。”
顿了顿,突然看向王玉儿,问道,“对了,秦三泰还没回城么?他到哪儿了,可有消息?”
王玉儿愣了愣,说,“数天前我已通知林舵主派人去接,兴是因为战乱,他走得慢?”
薛源顿时眉头一皱,“这老小子,难道走的是山路?”
......
夜,安远城,江南转运使府邸。
转运使府中有个清净的小院子,叫蝉鸣院,是转运使跟前大红人、一等幕僚秦三泰的住所。
“嘭!”
一队官兵举着火把,一脚踹开了院子的大门。
继而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喊道,“给我搜!”
官兵便立即如狼似虎地冲入院子,又冲入屋内!
不多久,一人出来回报。
“头儿,没人啊!那厮怕是早就跑了!”
络腮胡冷声道,“全城早已戒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他跑不了!继续搜,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屋中,床下,某块地砖下的隐秘小洞之中。
秦三泰听着外边官军的怒骂声,和翻箱倒柜的噼里啪啦声,身体缩得更紧了,发抖得也更厉害了!
他知道,东窗事发了!
这在他的预料之内,毕竟那十五万大军,王爷也不可能全部都歼灭,总有个把人跑回来,告诉陈启年真相的。
所以从很早开始,他就在床底下挖洞,每天挖一点,第二天将土藏在袖子里,再到没人的河边丢掉。
这个灵感当然是来自于薛源,当初薛源遇刺,他就陪他躲在床底下的洞中,躲过一劫。
没想到这次竟然还管用。
从昨天到今天,那些官兵已经来这里搜三次了,一次都没找到他。
除了这个洞做得确实隐蔽,其实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一开始陈启年认为他定然不敢再呆在府中,所以将搜查的重点放在城中。
可是在城中搜了一天一夜也无果,这才来院子里再搜一次。
秦三泰知道,自己迟早会被找到的。
因为外边那帮牲口,真的拿着锄头在掘地了。
秦三泰怕得快尿崩,于是连忙掏出最后一块桂花枣泥糕塞进嘴里,香甜的味道让他又平静不少。
那是小时候的味道,他仿佛看到那个夏日的午后,自己躺在屋檐下,摇着蒲扇,母亲将一块桂花枣泥糕喂到自己嘴里,自己嚼着糕点,又拿起茶壶,对着壶嘴灌了一口甘甜的水。
壶嘴上留下糕屑,他又不舍地去舔了一口。
多美好的时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