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尖落在羊皮纸上的瞬间,墨水中的青金石粉末闪烁了一瞬,随即凝固成一颗微小的宝石,悄然滚入桌底的暗格。
幻象骤然破碎,三人重新回到现实。
";真理之石就在这里,";凯瑟琳蹲下身,手指摸索着桌底的机关,";安妮姨母把它藏在了签署法案的瞬间。";
暗格弹开的刹那,一道幽绿的符文从穹顶浮现,如毒蛇般缠绕而下。
凯瑟琳猛地缩回手,但已经晚了——符文的触须已经缠上她的手腕,皮肤迅速泛起灰白色,像石头般僵硬。
";反咒符文!";西泽尔厉喝一声,圣剑出鞘,剑锋直指穹顶。
符文链条如活物般扭动,每一节都刻着不可名状的密语。
西泽尔的剑刃劈砍在符文上,火花迸溅,但链条丝毫未损,反而越缠越紧。
";亨利!";凯瑟琳咬牙喊道,";用戒指!";
亨利立刻将都家辉戒指按在桌面的符文上,红光与绿芒激烈碰撞,整间地窖剧烈震颤。
";真理属王权,或属信仰?";
安妮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回荡,一颗美艳的幽灵头颅浮现在桌面上方。
凯瑟琳强忍石化带来的剧痛,抬头直视幽灵:";真理……属敢于直视死亡之人!";
头颅的嘴角微微扬起,随即消散不见。
符文链条应声断裂,凯瑟琳的手臂恢复了知觉。
真理之石——一颗深蓝色的青金石——静静躺在暗格中,表面流淌着墨水般的暗纹。
凯瑟琳刚拿起宝石,地窖的墙壁突然裂开,碎石簌簌落下。
";我们触发了警报!";西泽尔拽起凯瑟琳,三人冲向楼梯。
上方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卫兵的火把光芒已经照进地窖。
西泽尔挥剑斩断最后一道符文锁链,剑身却在最后一击时崩断。
一般来说,圣剑是不会那么容易折断的,不过西泽尔现在没空考虑这个问题。
";快走!";她连忙捡起断剑,跟在凯瑟琳和亨利的身后跑起来。
三人冲出白塔时,伦敦塔的警钟已经敲响。
卫兵们举着火把四处搜寻,猎犬的吠叫声越来越近。
";叛徒门!";亨利指向泰晤士河的方向,";我们从水路离开!";
三人跳上停泊在河岸的小船,凯瑟琳的金杯再次发光。
四颗宝石的光芒交相辉映,折射出幽蓝与暗红交织的光晕。
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波,水面之下,却隐约浮现出一座宫殿的轮廓。
亨利对这座宫殿最为熟悉,他几乎是在那里长大的。
这也是三人组在现实世界中初遇的地点——普拉森舍宫。
“这是怎么回事?”他开口道:“是海市蜃楼吗?”
凯瑟琳猛地抬头:";……时间的长河中!安妮姨母把种子藏在了过去!";
话音未落,金杯骤然爆发刺目光芒,河水如沸腾般翻涌,一道漩涡凭空出现,瞬间便将三人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