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泪之钻嵌入哭面眼窝的刹那,水池中浮现出一幅伦敦塔的平面图。
白塔地窖的位置被一道血线勾勒出来。
";真理之石的标记位于伦敦塔。";亨利低声说道:";看这张图的大致方位,我猜它就在国王签署《至尊法案》的那张桌子下面。";
西泽尔收起圣剑,眉头紧锁:";那里可是皇家监狱,关押着不少的叛国者和异教徒。";
凯瑟琳眼神坚定道:";所以我们得赶在黎明前进去,给守卫扔个昏睡咒就行了。";
三人策马疾驰,泰晤士河上的雾气渐渐笼罩了伦敦塔高耸的城墙。
月光下,这座古老的堡垒像一只沉睡的巨兽,塔楼上的乌鸦发出刺耳的啼鸣。
伦敦塔的西门由两名披着猩红斗篷的卫兵把守,但他们早已被凯瑟琳的昏睡咒放倒。
三人贴着石墙潜行,穿过叛徒门(Traitor';s Gate)——当年安妮·博林就是从这里被押送入狱。
潮湿的石阶上还残留着几世纪以来囚徒的指痕,苔藓间偶尔闪过一抹暗红,像是干涸的血迹。
";白塔在地窖的北侧,";亨利低声说道:";得穿过绿塔的刑场。";
绿塔的刑场是王室成员行刑的地方,地面铺着黑色石板,中央立着一座断头台。
月光照在木质的砧板上,凯瑟琳恍惚间看到安妮跪在那里的幻影,她的长发被风吹起,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别盯着看,";西泽尔拽了她一把,";那些死者的怨念会缠上活人。";
三人加快脚步,终于抵达白塔的地窖入口。
厚重的橡木门上钉着铁条,锁孔早已锈死。
凯瑟琳的金杯再次发光,杯壁上的血线指向门框上方的石雕——一只展翅的渡鸦,嘴里还衔着一把断剑。
";真理无需冠冕,刀刃铸就权柄。";亨利念出门楣上的拉丁文,随即摘下手上的戒指。
这枚戒指是安妮·博林赠送给亨利的遗物,凯瑟琳原本还以为是安妮为了给伊丽莎白那枚红宝石戒指做掩护才特意铸造的,但这枚戒指和红宝石戒指一点也不相似。
上头刻着的是博林家族的家辉——单只鸟瞳。
亨利将那家辉分别按在渡鸦的两只眼睛上。
石雕的瞳孔突然亮起红光,橡木门缓缓向内滑开,露出一条狭窄的螺旋楼梯,通向更深处的黑暗。
地窖内的空气冰冷刺骨,墙壁上挂着的火把早已熄灭,唯有金杯的光芒照亮前路。
尽头处是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桌面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这里正是《至尊法案》签署的地方。
凯瑟琳的金杯剧烈震颤。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掌按在桌面上。
刹那间,整间地窖被刺目的白光吞没。
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仿佛被拉入一段记忆的幻境——
1534年,同一张桌子前。
亨利八世端坐主位,他凝视着桌面,目光冰冷。
安妮·博林站在他身侧,一袭墨绿长裙,指尖轻点墨水壶。
她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凯瑟琳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古老的咒语——她在用女巫的魔法将青金石粉末融入墨水。
";陛下,";坎特伯雷大主教克兰麦递上法案,";罗马教廷绝不会承认这份文件。";
亨利冷笑一声,提起鹅毛笔蘸墨:";那就让他们在地狱里咆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