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习走后,那奉命守备的军侯看了一眼城外的魏延大军,对着身边的亲信道:“交给你们了。我去城门楼内休息一番。”显然,这军侯也认为魏延大军休息一会儿后,会扎营,然后等待明天再进攻。“诺。”亲信应了一声,恭送军侯进了城门楼中休息。
随着主将和军侯的相继离去,城墙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新野由于靠近襄阳樊城,在以往,袁术在没有水军优势的情况下,认为此地即使夺去也是鸡肋,毕竟一个江夏就因为防御荆州水军已经让他疲惫不堪,所以很少南下攻打此地,几乎没有经历过大规模战争。虽然文聘等人在此苦心操练军队,但此地守军的纪律和血性,都远不及那些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士兵们有的靠在城墙上闲聊,有的甚至打起了瞌睡,全然没有大战将至的紧张感。
城池下,狂风依旧呼啸,吹得军旗烈烈作响,魏延带着邓芝等一众将领,徒步仔细地扫视着城墙。他目光如炬,锐利地穿透城墙上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一眼便看到城墙上的弓箭手们,虽然装备精良,弓强箭利,箭羽在风中微微颤动,可他们神情轻松,脸上没有丝毫大战将至的凝重、肃杀之感。
有的士兵甚至还在交头接耳,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完全没有将城外的大军视作威胁。
“将军,这新野守卒真的很懒散。”邓芝一脸笑容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他快步走到魏延身旁,身姿挺拔,右手随意地扶着腰间剑柄,目光朝着城墙的方向扬了扬,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您看他们,这般懈怠,哪里像是即将面临大战之人。我们一路征战而来,虽说历经辛苦,但士气正盛,而他们却毫无警惕,此战胜负,或许已初见分晓。”
说着,他微微侧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望向魏延,似乎在等待着他的认同。
魏延微微颔首,眉头轻皱,目光仍未从城墙上移开,心中暗自叹息,刘表治理地方确实有一定手段,百姓安居乐业,但在兵戈战事方面却一塌糊涂。
即便派大将文聘练兵,可襄樊之地长久不经历战事,文聘又被刘表倚为心腹,忙于各种事务,练兵时间甚少,才导致如今这般情景。
相比之下,荆州水军却大大不同,所以掌握水军的蔡瑁能在荆州横行无忌,并非没有道理。身为一州之主,却要依靠臣子的军队才能安稳统治,实在是可悲可叹。
“此战过后,荆北尽归主公也,长江之上,再无一战之兵。”魏延信心满满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看到了主公的霸业即将更进一步。
他猛地转过身,披风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双手背后,昂首挺胸,看着身后整齐排列的士兵,他们虽然面容疲惫,但眼神中透露出的坚毅与渴望战斗的光芒却丝毫不减。
魏延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接着说道:“伯苗,你看我军,一路过关斩将,从无退缩。如今新野近在眼前,城中守军如此懈怠,正是我们一举突破的好时机。一旦拿下新野,襄阳便门户大开,荆州之地,唾手可得。”说话间,他眼中光芒大盛,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荆州已然在主公囊中。
邓芝脸上的笑容更甚,他深知今日新野就要易主了。男儿大丈夫,本就应当建功立业,能与主公一起建立不朽基业,是何等的荣耀。一旦取下南郡,攻破襄樊,消灭荆州水军,刘表和孙坚便只有守土自保之力,再无北上逐鹿中原的机会,主公便可腾出手来,全力角逐天下,剿灭乱臣贼子,这无疑是建功立业的大好时机啊。
想到此处,邓芝的心中涌起一股澎湃的热血,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剑柄,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投入到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之中,心中呐喊着:“就让我在这新野之战中,立下赫赫战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