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很安静,只有今挽月的声音清脆、空灵。
“妈妈真的很爱她的事业,爱这个国家,梦想有朝一日能代表华国站在马术届的金字塔顶端。”
今挽月的目光好似落在了很远的地方,看见了那个赛场上的女人。
随后,她的眼中的光渐渐熄灭,声音也降低下来,“后来因为我,妈妈放弃了马术,进入今氏。”
也丢掉了性命。
沈让辞突然开口,“她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你。”
今挽月,“什么?”
沈让辞声音如沐春风,如流水一般循循道来,“仅仅只是因为她爱自己的女儿,如果她的女儿不是你,她依然会如此。”
“如果她知道她最爱的女儿将一切的过错揽到自己身上,她一定不会开心,这不是她想看见的。”
今挽月茫然了片刻,随即莞尔,“你说得对,如果妈妈知道,她一定会对我说对不起。”
说完,她轻笑,看着沈让辞说:“所以,你知道当初今礼诚将你带回今家时,我有多讨厌你吗?”
“我甚至怀疑过,你是不是他的私生子。”
沈让辞坐到她身边,微笑,“所以,晚晚就那样报复我?”
面对他这么坦然的问出,今挽月有片刻的涩然,随即又理直气壮地点头,“对啊,那是我妈妈的房子,所以我想将你赶出去,甚至让你身败名裂。”
谁知道,一切都是一场乌龙,沈让辞不过也是个被今礼诚利用的可怜蛋而已。
沈让辞笑着摇头,“晚晚还是太傻。”
今挽月一噎,随即嗤笑,“可是我成功了,不是吗?”
虽然她也觉得年少无知的想法很傻,但被沈让辞点出来她就不想承认了。
沈让辞看着她的眼睛,幽邃的目光颇为深意,“晚晚为了报复,却将自己搭了进去,万一这正中我的下怀呢?”
今挽月一愣,到没想过这种可能。
她皱了皱眉,“可是我让你身败名裂了啊。”
并且因为那些影响,后来沈让辞的事业也诸多不顺。
今挽月现在回想起,觉得她是真的很坏啊。
如果不是沈让辞,换个心理承受差点的,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走出她给予的这个困境。
沈让辞挑眉,用半开玩笑的语调说:“可是我得到了你,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人心中有了执念,只要能得到这个执念,任何代价都可以付出。
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今挽月在那一晚后就跑了,他只有庆幸。
某些卑劣偏执的念想一旦触碰到实质,就会再也收不住。
今挽月听完,半真半假地调侃,“沈让辞,所以那时候你就想得到我了?”
她凑近沈让辞,弯着眼笑,“所以我每次去你房间,你睡沙发都是在装矜持?”
沈让辞自然听得出其中的试探,游刃有余地笑道:“我只是想告诉晚晚,真正想要报复别人,是要让自己全身而退。”
今挽月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你说得对,下次我得我得做一个更周全的计划。”
想也不可能,虽然小时候见过,但那时他们才多大。
况且他一开始就知道今礼诚揣着什么想法,不讨厌连带她都算他大度了。
怎么可能会那么早就对她情深根种。
但话虽这么说,今挽月低头用吸管戳着奶茶杯底,心里没由来地有些失落。
啧,有些烦。
沈让辞眸光暗了暗,微微眯起眼眸,嗓音格外地低沉磁性,“除了我,晚晚还想报复谁?”
今挽月还真想了想,随即“啧”了一声,“好像没有谁有你这么倒霉了。”
就连商焱,她都没心思理他。
她很懒,除了马术和妈妈的事,没有任何能让她上心。
所以除了沈让辞,她从未想过花心思去报复谁。
挺浪费时间的。
闻言,沈让辞唇稍微翘,“那就让我倒霉一辈子。”
今挽月一脸无语地看他,“没看出来,你还有受虐倾向。”
沈让辞低低“嗯”一声,伸手将今挽月捞到自己腿上,低头来亲吻她,“晚晚尽情虐我。”
今挽月推他,“沈让辞,你现在能不能正经点。”
沈让辞握住她的手,顺势贴在他的胸口,低头亲吻她的脖颈,“哪里不正经,嗯?”
潮热的呼吸与唇一下子贴上来,让今挽月战栗了一下,嘴上不饶人的话都像被水化开了,“刚回国的时候,是谁一口一个妹妹,还要跟我保持距离的?”
哪里像现在,满脑子都想着这些事。
沈让辞咬她的耳垂,嗓音低沉暗哑,“晚晚知道我克制得多难受吗?”
今挽月柔软的手臂攀上他的肩膀,“为什么要克制?”
沈让辞手掌按在她的后腰,往他的方向推,“怕你玩儿我。”
今挽月眯起眼,呼吸渐渐急促,“我现在难道不是在玩儿吗?”
沈让辞,“嗯,忍不住,晚晚想玩儿就玩儿吧。”
听出他妥协似的无奈,今挽月想笑,又觉得心脏酸酸软软的。
这样的沈让辞,不该让她这么对待。
他值得一位身心健康,一心一意对他的好姑娘,像他一样温柔对他。
但即使知道想象,今挽月只要一想到会有这么一个人,就觉得心堵。
算了吧今挽月,她就是自私的,什么希望他好,都是假的。
她只要当下。
当下他是属于她的。
今天沈让辞兴致格外好,用尽了耐心跟今挽月调情。
虽然平时他花样也多,在办公室也有过,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正经的。
也不难猜为什么。
还没进入主题,沈让辞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赵景行打来的电话。
沈让辞松开今挽月,抬手推了下眼镜,语调难得失去了平稳,“赵景行,你最好有事。”
赵景行那样的浪荡子,一耳朵就听出他的声音不对劲,当即戏谑,“沈总,这大白天的,说好的正人君子呢?”
沈让辞语调危险,“赵景行。”
赵景行也不敢多招惹他,“行了行了,我就是想告诉你那个项目差不多落实了,还有那文兆年的事。”
沈让辞扫了眼今挽月,“说完了吗?”
赵景行也立即想到今挽月在旁边,“行吧,改天再说,你们继续。”
说完,他还吹了声口哨。
挂断电话,他无奈地看一眼今挽月。
某些事情被打断,气氛就有些尴尬。
今挽月轻咳一声,“赵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