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看似不是回答的回答,张守诚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害怕之余,更多的是心中的暗爽,他心里想着,跟着这样的明主就是痛快。
张守诚赶忙附和道:“是啊,如果没记错,老泰山有九十,出两个头了。”
此时,两人之间仿佛已经没有了上下级那种分明的层级关系,倒像是两个坐在公园里,悠闲自在地议论着另一个老头的普通闲客一般,气氛变得轻松了些许,可那潜藏在话语之下的深意,却依旧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姜玉郎接着说道:“真是看不出来,上次见老爷子,那身体可真是健朗,说起话来声如洪钟,看着说是七十岁恐怕都显多了呢,可能这就是咱们修道之人的好处吧,平日里修身养性,都想着欲与天比寿,这精气神就是不一样啊。”
张守诚也笑着点头称是,说道:“老泰山那可是仙风道骨,这修行之道确实奇妙,越修越年轻,咱们修道嘛,可不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成仙,超脱这尘世。”
这时候,姜玉郎像是突然回过神来,神色变得严肃了些,说道:“行了,守诚,咱俩的这闲天就聊到这吧,也只能聊到这了。”说着,便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然后,姜玉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叮嘱道:“对了,别忘了李开的事儿,你可千万别再去打草惊蛇了,关于李家的事儿,我会想办法去打听的,你就先按捺住,等我的消息就行。”
张守诚一听,赶忙也站起身来,一脸正色地说道:“属下全都明白,门主!您放心吧,我一定照您的吩咐去做。”那模样,满是认真和坚决,让人看着很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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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一转,此时离开了锦云城的闫家五长老闫静渊,一路马不停蹄地,已然回到了闫家的大本营。他手里紧紧握着天师拂尘,神色匆匆却又小心翼翼的,丝毫不敢耽搁,径直朝着闫家老爷子闫开山的静居之处走去。
那静居之处,四周种满了各种珍稀的花草树木,仿佛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闫开山此时正端坐在一个奢华无比的蒲团上打坐,他双眼紧闭,面容平和,看似足不出户,对外界的事儿一概不知,可却又好像有种洞悉天下事的奇妙感觉,仿佛世间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一般。
老五闫静渊轻手轻脚地走到近前,那脚步轻得,就像生怕惊扰了这一方宁静似的,他恭恭敬敬地把佛尘递还给闫开山,脸上满是敬畏的神情,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闫开山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却缓缓开口道:“老五,此次可有收获?”那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安静的环境回荡着,让人心里莫名地一紧。
老五赶忙轻声回应道:“老爷子神机妙算,四哥果然按您预料的那样,前去找麻烦了,不过好在一切都还在掌控之中。”
闫开山却像是不想在老四的话题上多做延伸,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紧接着问道:“那药材找到了吗?”
老五赶忙说道:“找到了,还算顺利,有了这药材,那延年益寿丸的炼制,可算是指日可待了,这下您就不用担心了,父亲。”
闫开山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透着一丝担忧,说道:“怕是没那么简单,这延年益寿丸不是一直缺那项重要的药引子吗?没那药引子,就算有了药材,也未必能成啊。”
老五一听,脸色顿时一变,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嘴唇微微颤抖着,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说道:“会不会……诶,我还是觉得,太残忍了。”
闫开山听了,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知道你们兄弟五个,为什么唯独让你学这医术之道吗?就是因为你在这方面从来没有让为父失望过,你心地善良,这是好事,可有时候,为了达成更大的目标,就不能太过妇人之仁了。老五啊,我知道你一直在想替代那药引子的法子,可是你也清楚,即便找到了替代品,恐怕药效也会大打折扣的。”
老五听了,眼眶微微泛红,心里很是纠结,他赶忙说道:“爹,您身体健朗,气如洪钟,现在完全有时间等的,不如等儿子再去寻寻别的办法,说不定能找到更好的解决之道,您就再等等吧,父亲。”
闫开山道:“都说五十知天命,六十花甲子,七十古来稀,八十弄朝仗,九十至耄耋,你说爹这个年纪,连耄耋都已经过了,还要让爹等吗?我算过了,熬过期颐(百岁),咱们闫家可能真的要出一个仙人咯!”
这话明显说的就是他自己了。
老五听了,沉默了下来,沉思片刻后,他似乎并没有因为闫家可能要出仙人而期待激动,只是看似恭敬地说道:“静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