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郎从张守诚那儿,听完了那段关于大长老闫御霄波澜壮阔又满含遗憾的故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他寻了一个极为安静的地方,他静静地站在窗前,目光透过那扇半开的窗户,望向远处,眼神中透着一丝沉思与凝重,就那样盯着远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仿佛要从那无尽的虚空里找寻出一些隐藏的真相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回过神来,缓缓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很快便找到了文叔的电话号码。
只是,他看着那一串熟悉的数字,却犹豫了许久,心中五味杂陈,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按下了拨打键。
没想到,电话刚一拨通,对方竟秒接了,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一个饱含着复杂情感的声音,带着些许埋怨,又透着深深的关切,只听文叔说道:“臭小子,你还知道我这个师父啊!”简简单单的这几个字,却好似把文叔长久以来积压在心底的委屈,一股脑儿地都宣泄了出来。
姜玉郎的眼圈也是一红,是啊,都多久没听过这个熟悉的声音了。
“文叔……我……”平日里在水堂那可是叱咤风云,说一不二,指挥着众多分舵,威风凛凛的姜玉郎,此刻在文叔面前,在这个真正引领他踏入修行之道的“老头子”跟前,竟也变得像个局促的孩子一般,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起来,那满心的愧疚和思念,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听到一声文叔,电话那头似乎平复了一些,传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调:“说吧,你小子是不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儿了,才又想起我这个老头子。”
姜玉郎很快调整了心态,深吸一口气,赶忙说道:“文叔,我当初不是故意瞒着您的……我那时候也是怕您担心,所以才……”
“行了!还说这些干什么。”电话那头道:“我知道你在闫家混得风生水起,过得很好,所以,我也就没打扰你,做师父的,哪能阻拦徒弟的宽广大道。”
姜玉郎听着这感人肺腑的真挚话语,只能仓皇回道:“那个,蝶衣师叔也好吧。”
“他能有啥事,天天搁那研究他那心理问诊呗,他前几天找我说要跟你通个电话,不过,被我拦下了,我知道,真有事,你会打给我的。”
听到这儿,姜玉郎再也忍不住了,他赶忙挥手示意身边的清风、剑隐等人先退下,待众人离开后,他背过身去,抬手抹了一把热泪。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与文叔之间这种纯粹真挚,甚至胜似亲情的关系,那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这份情谊都早已深深地扎根在他心底了。
似乎电话那头的文叔,也在做着跟姜玉郎同样的事情,两人都沉默了良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终于,两人同时打破了这份沉默,异口同声地说道:“师父。”“玉郎。”
紧接着,又几乎同时说道:“您先说。”“还是玉郎先说吧。”
姜玉郎赶忙说道:“师父,我想打听一些关于李家的事情。”那声音里透着一丝认真与急切,毕竟李家的事儿,对他来说现在可是至关重要的。
此话一出,只听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气声,文叔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缓缓说道:“其实,我料到了。你现在是闫家的一个门堂之主,能难倒你的事儿,估计也就是曾经关于闫李相争的那些事儿了。罢了,你想问啥,就问吧。”
于是,两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文叔说道:“其实呀,上次在新人道士大赛的时候,你也看到有李家的人出现了,就是那个被阴云蔽月,导致没能过猜箱一关的李清河,而他们李家现在的家主呢,就是李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