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没有,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那四殿下可是对她情根深种,任由她驱使的。
荣国公看她一眼,这句话到底没说。
被送回西园的傅安黎几乎将房中的瓷器都砸碎了。
她跌坐在一堆碎瓷片里,眼珠都恨得猩红。
凭什么?
关她在西园还不够,还要把她远远地送出府去,关到庄子上?
傅晏熹今日不是没事吗?
况且陛下都没有说话,他们又凭什么笃定这桩事是她所为?
还是说,为了给傅晏熹撑腰,都等不及将主谋查出来,就迫不及待将她送出府去了?
房中只余两盏灯笼幽幽散发出光亮,傅安黎跌坐在昏暗处,半张脸被全然笼进阴影里,显出十成十的阴鸷来。
说什么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当真好笑!
若真将她看得这么重,她今时今日就不会沦落到这样的下场!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爬起身来,轻叩窗棂。
“笃笃笃”的三声过去,夜色寂静如初,只余一丝凉风拂过她的发梢。
傅安黎不死心,又敲了三下,可还是没人前来应她的令。
她想到半个时辰前,陛下看向她的那一眼。
冷冰冰的,夹杂着不可思议的怒火。
傅安黎的身体情不自禁地抖动了一下,一种可怖的猜想终于在她的脑海中从模糊变为清晰。
当真要如母亲所说那般。
她连四殿下的侧妃都做不成了。
不。
兴许,她连四殿下都嫁不了了。
她的面色寸寸灰败下去,身体顺着窗台滑落,抖得仿佛风中的落叶。
今日,是她败得彻底。
傅安黎明日一早就要被送往郊外庄子上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傅晏琅耳朵里。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要去找荣国公夫妇为傅安黎求情。
但他连房门都没出,就被下人锁在了房间里。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锁我?”
傅晏琅气得直跳脚,猛拍房门:“狗奴才,放我出去!”
“晏琅,这是爹娘的意思。”
傅晏铭立在门外,已经被弟弟的愚蠢气得没了脾气:“说到底今日之事你和阿黎都有错,错了就该罚。”
“阿黎怎么有错了?我又错在哪儿了?”
傅晏琅怒道:“分明就是她傅晏熹居心叵测!”
“大哥,你当真看不明白吗?”
他焦躁地挠了挠后脑勺,努力平复心绪,试图说服傅晏铭。
“今日之事分明就是她傅晏熹给阿黎设下的一场局!”
“把阿黎赶出府去才是她的真实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