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阴暗心思,她哪里是知错了?
分明就是被自己即将要迎来的下场吓到了,后悔了!
“明日一早,你就去庄子上吧。”
傅安黎哭声一顿,她抬起头来,梦呓一般:“什么?”
“无论今日主谋是谁,都改变不了你要害晏熹的心,国公府,容你不得了。”
荣国公夫人不再去看脚边哭求认错的傅安黎,颤抖着声音吩咐道:“来人,将二小姐带下去。”
“娘?”
傅安黎还是不敢相信,她那个拿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疼爱的养母,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她呢?
今日之事尚且未有定论,她就算错了,那也不至于要被送去庄子上啊!
直接房门打开,真的有两个侍女来上前拖她离开,傅安黎当真慌了,又去求上首的荣国公:“爹?女儿已经知错了,今日之事,当真非女儿所为,女儿本就有罚在身……”
“阿黎,”
荣国公淡声开口,“今日之事,你当真是太蠢了。”
“左右你还有几个月的清修之刑,那就去庄子上好好反省反省吧。”
“不,不要!爹,娘,女儿舍不得离开你们,女儿保证日后在家中一定谨言慎行,绝不再打扰姐姐,爹,娘,不要——”
傅安黎哀嚎、哭求,到底是被下人们带了下去。
荣国公夫人背过身去双肩颤抖,早已是泪流满面。
荣国公叹口气:“好了,事已至此,也寻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兴许她反省个数月,便能真的醒悟了。”
荣国公夫人心里刀割一般难受。
晏琅和晏熹,明明就是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嫡亲兄妹,缘何今时今日会变成了这般模样?
竟是连陌生人也不如了。
对傅安黎,她心中有怨,怨她的存在让晏琅晏熹兄妹恶言相向,再不复幼时交好;怨她为何还不知足,明明荣国公府对她已经百般容忍,她却还是对晏熹不依不饶。
可她止不住地心疼。
到底是自小养到大的女儿,除却那一身血缘,那也和亲生的没什么两样了。
她失望痛心于她的蠢笨和狠辣,又清楚地认识到这个养女就是这样睚眦必报自私自利的性子。
她和晏熹永远都不可能和睦相处了。
还有晏熹。
她本就对他们保下傅安黎失望,经过今日一事,她必定对他们越发心冷,她们母女想要重修旧好,只怕难上加难。
好好的一个家,一共四个孩子,竟然只有长子算得上称心。
“老爷,若今日之事,当真是阿黎谋划出来的,可怎么办才好?”
荣国公夫人担忧道:“那晏熹越发不会愿意留在家里了,还有陛下,这事儿让陛下和真人都瞧见了,那阿黎日后……”
想到方才皇帝临走时沉凝的面色,以及望向傅安黎的那个眼神,荣国公就心中好似压了一块巨石。
“若这件事真是她所为,那她是何下场,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荣国公夫人那叫一个心痛:“可是——”
可是话是这样说,她心中又怎能不惦记这个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呢?
方才她是想骂醒她的理智,骂回她的良知。
她盼着她真心悔过,还能像从前一样,和晏熹一道伴在她身侧。
可她也知道,就算傅安黎真心悔过,从此以后不再害人,那晏熹也是不能同意的。
“罢了,我话说早了,她是对晏熹有怨,可也不一定能做出今日这样出格的事情来。”
荣国公夫人勉强安慰自己:“那可是寿王,她一个深阁的女儿家,哪儿有这样通天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