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信本来也是有这个打算的,可是看着时懿那得瑟的模样,他决定,不砍手,不能让这个人得意。
“你再不砍了,可能整条手臂都没有了。”时懿好心劝解
“你不用假惺惺的,星师阿六,你的靠山,不就是季归梧吗?今天之后,世上再无季归梧,你很快,就能去地府和他相见了。”
“哦,是吗?”
时懿笑了。
她相信苟信说的是真的,只是,季归梧身边,难道就没有她的人吗?
她可是帮助那位娘娘免了七日进宫之行的。
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她让秦染在北寰帝派来接她的时候,当着北寰帝的人的面,吐了那人一身的血。
那些奴才慌了,人也不敢接了。回去告诉了北寰帝。
北寰帝大惊失色,又送去了许多的补品,不敢再提将秦染接回宫里。
而报酬就是,野商在今日,暗中保护季归梧。
野商这个人,虽然很多时候都是个黑木头,但是他对于某些方面,又极为明锐。
当他远远的看到那位传说病弱的七殿下,同时射出了三支箭,而他还能用内力控制那箭矢一分为二的时候。
他就知道,这位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
他懒并且又对自己的功夫极为自信,所以距离季归梧很远。
若是他离得再近些。
这位天下第一刺客,估计还要被那位发现。
时懿自信有野商在,季归梧出不了事情。殊不知,野商已经溜回去照顾小白兔了。
而她家的小白兔,其实是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时懿故意嘲讽苟信,赌的就是他自负的那一面,时懿越是让他砍了手,他就越不会如她所愿,最后嘛,自食其果的,当然是他自己。
当苟信的小指指骨掉下下来的时候,苟信才脸色巨变,慌不择路的砍了自己手。
“阿六!”苟信恨极了,咬牙切齿的,银卫剧痛,脸色都发白,额头冒着汗,身子都一颤一颤的。
“别叫我这么亲切,我们没有这么熟。”
时懿冷嘲热讽,苟信欲要与她拼命,时懿躲躲闪闪了几招。苟信始终打不到她的身上。
“是个男人就不要躲!”
比起苟信的气急败坏,时懿气定神闲的落在树梢上,树叶都不带颤的。
“很抱歉呢,可惜我不是。”
苟信捂着手臂,面目狰狞:“是啊,我怎么忘了,六少司是一个能躺在男人身下的东西。”
“我看你这张嘴,是不想要了?”
时懿本来就不是男人。
但是苟信这句话,侮辱到了季归梧。
她面上布了一层阴云,眼色中的光华都消散了,杀意很重,树梢的叶子无风自落。
“去死吧。”时懿轻声呢喃,眼中不带任何感情,视一切为蝼蚁。
她这般,像极了游竺。
她信手折了一根树枝,还不足一根手指细,仿佛轻飘飘的抛出去,却能令空气都炸开。
“住手!你不能杀我!”苟信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会算面招摇撞骗的星师阿六,竟然有如此高深莫测的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