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寻的话让詹同等人脸色更加难看,让秦王娶‘赵敏’,确实是有了那么一些‘其他的心思’,马寻说的这些只是其中的一些小理由。
毕竟东宫太子的地位之稳可谓是亘古未有,只是有些人觉得这还不够保险,再多点保障自然更好。
招降王保保,其实大家也都明白肯定是招降不了。
而且就算是招降来了,皇帝放不放心暂且不提,满朝文武是不可能放心。
陶凯这时候就只能说道,“徐国公,我等坦荡,绝无其他意图。就是在陛下面前,我等也如此直言。”
马寻盯着陶凯问道,“既然不是存着让秦王难堪、让太子为难,那就是觉得皇室不该和勋贵联姻了?”
詹同知道含糊不过去,就说道,“皇后殿下饱读史书,国舅颇爱历朝史籍。”
马寻直接说道,“吏部尚书,那要不要我自刎于御前?”
詹同一下子腿软了,他可没有想要逼死马寻的意思啊。
我只是隐晦的提起历史上有太多皇子和大将勾连的事情,半点都没有提及外戚夺权之类的,更不存在说提及隋文帝等人的意思。
马寻真要是‘以死明志’,詹同这些人没救了不说,宗族也都跑不了。
陶凯就慌慌张张的解释说道,“国舅何必如此说,我等只是觉得勋贵之中多有跋扈、枉法。”
“名门世家、书香门第的就是奉公守法、忠心为国了?”马寻反问道,“勋贵不该和皇室结亲,王妃需在文官这边选对不对?”
陶凯等人一下子语塞,他们确实存在着这样的心思,甚至可以说是最大的动机之一了。
朱标的亲事他们无可奈何,这件事情从一开始皇帝就没有打算征求文官们的意见。
但是朱樉不一样啊,这是秦王、是大明的宗室诸王之长。
按照现在的趋势来看,朱樉要是迎娶邓愈的女儿,晋王朱棡肯定也是要迎娶某家勋贵的女儿。
可是一旦有些事情做成了,就打破了大明藩王必在勋贵之家选妃的‘规则’。
到时候再发挥一下,王妃是不是就该在有德行、有贤名的文官人家选了?
到了那时候,太子妃乃至皇后,是不是也要从文官人家选?
勋贵想要垄断成为皇子龙孙正妃的地位,这是文官们不愿意答应的。
而朱樉和邓氏情投意合、两小无猜那又怎么样,放在江山社稷这样的大事上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江山社稷,邓愈的女儿也可以成为秦王侧妃嘛。凭什么文官人家的是侧妃,你国公嫡女就不能是侧妃?
看着脸色不断变换的詹同和陶凯,马寻就觉得自己算是猜对了,这些人还真的是想要一石二鸟呢。
招降王保保之类的根本就是幌子,所谓的名门贤女等等只是为了达成自己政治诉求的动机罢了。
愤怒的马寻撇开陶凯和詹同的衣领,“你们倒是想的不错啊,还真是一心为国。秦王绝了被立为储君的路,你们也不敢得罪魏国公、郑国公、韩国公,拿仁厚的卫国公立威?”
陶凯有些求饶一般的说道,“国舅爷,卫国公功勋卓著,下官等都是敬佩的厉害,岂敢冒犯他。”
“不敢?”马寻好奇问道,“先前提及这事,我只当你们是一时兴起。现如今再看,你们只怕是筹谋许久了吧?”
徐达、常遇春、邓愈都不在京,汤和、周德兴、廖永忠等人也在外征战,马寻还跑去凤阳监督皇子们了。
淮西勋贵的核心力量不在京城,这些人就急急忙忙的想要将一些事情给办成,那可不就是准备了许久吗?
忽然外围传来一个声音,“徐国公,我等即食君禄,自然当为君分忧。有如此利国利民之事,我等自然当做,就是因此触怒国公、惹得卫国公震怒也在所不惜。”
这一下不少人立刻看向发声的勇士了,这个关头还在火上浇油呢!
马寻一脸和善的笑容,看向儒雅的老头,“不知这位大人身居何位?”
儒雅老头开口说道,“下官中书省左司郎中吕本,凤阳寿州人。”
马寻立刻打量四周,本来躲在最外围的李善长急忙出声,“小弟,我与吕本并不相熟。”
不是每个凤阳人都是淮西勋贵,这吕本是读书人,以前在元朝为官。
马寻笑着冲李善长拱手,“李相,你我怕是有些误会吧?过两天抽空喝顿酒、好好聊一聊解除误会才好。”
李善长无奈啊,你我之间没什么好谈的。我现在就怕你那张嘴、怕你那乱七八糟的医术,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再得病!
尤其是没病的时候,你非得说我有病!